最高法院駁回 Thaler v. Perlmutter 中的 AI 著作權上訴，確立僅限人類為著作人規則

一個時代的終結：最高法院駁回 Thaler v. Perlmutter 上訴

美國關於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法律格局已達到一個決定性的轉折點。2026 年 3 月 2 日，美國最高法院正式拒絕了 Thaler v. Perlmutter 案的調卷令（certiorari）申請，這是一宗曾作為 AI 生成內容權利之爭焦點的高度受矚目案件。透過拒絕審理此案，國家最高法院實際上鞏固了下級法院的裁決：在 1976 年《版權法》（Copyright Act）的現行框架下，缺乏傳統人類署名權（human authorship）的 AI 生成作品，不具備獲得版權保護的資格。

對於科技產業、法律學者和創作者而言，這項裁決使 Stephen Thaler 博士的雄心壯志戛然而止，他多年來一直致力於倡導將 AI 系統認可為創意作品的合法「作者」。在 Creati.ai，我們將這一發展視為對現行法律的基礎性澄清，強調雖然 AI 可能是一個強大的創意力量，但它目前並非能夠擁有與知識產權相關權利的法律人格。

理解法律懸崖：案件摘要

通往最高法院的歷程始於一個簡單但激進的前設。電腦科學家暨「創意機器」（Creativity Machine）的創造者 Stephen Thaler 博士，曾試圖為一幅名為 A Recent Entrance to Paradise 的圖像申請版權。爭議並非源於圖像本身，而是源於所有權聲明：Thaler 在提交註冊時將他的 AI 系統列為唯一作者，並明確承認該圖像是機器在沒有人類創意投入的情況下自主創作的。

美國版權局（U.S. Copyright Office）於 2022 年駁回了該申請，理由是長期以來要求人類署名權的政策。這項行政決定引發了一系列的司法覆核，從美國哥倫比亞特區地方法院移交至哥倫比亞特區巡迴上訴法院，並最終導致最高法院的駁回。在這些階段中，法院的評估始終保持一致。

核心司法裁定

法院在抗訴過程中探討了三個特定的法律支柱：

文本詮釋（Textual Interpretation）： 1976 年《版權法》缺乏對「作者」的正式定義，但其周邊條款（涉及所有權、繼承權以及基於人類壽命的期限限制）暗示了人類起源。
意圖原則（The Intent Doctrine）： AI 作為一種工具，缺乏構思作品並賦予其原始表達所需的「心理狀態」或意圖。
缺乏人格地位（The Absence of Personhood）： AI 不是自然人，而這一身份是根據美國法律體系保障和轉讓版權利益的基本要求。

產業影響：裁決的明確性

對於企業、開發者和創作者來說，最高法院的這次拒絕實際上凍結了現狀。它嚴正地提醒人們，雖然用於創作的「工具」可能會進化，但定義署名權的「法律框架」仍深深紮根於人類元素。

下表總結了對 AI 生態系統不同環節的策略性影響：

利益相關者	AI 輸出的法律現實	策略性重點
AI 模型開發者	若為自主輸出則不具版權性	開發重點應放在 AI 輔助工作流而非完全自主
生成式 AI（Generative AI）使用者	人類干預至關重要	保留迭代編輯與人類創意選擇的清晰、詳細日誌
企業	潛在的知識產權脆弱性	法律保護不應依賴原始 AI 輸出作為核心貿易資產
內容創作者	向「人機協作」（Human-in-the-Loop）轉型	明確說明人類角色，以在註冊期間證明版權資格

AI 輔助 vs. AI 自主：定義未來

媒體在報導 Thaler v. Perlmutter 時常遺漏的一個關鍵細微差別是，該案件專門針對「自主」生成。因為 Thaler 博士從未聲明他作為人類對 A Recent Entrance to Paradise 中元素的具體排列行使過「創意控制」，因此法院無需準確定義需要多少人類編輯才能將機器生成的結果轉化為受人類版權保護的作品。

在 Creati.ai，我們預計下一波法律挑戰將從 Thaler 這種自主系統轉向「AI 輔助」工作流的灰色地帶。需要多少次的迭代提示（Prompting）？在初始 AI 生成後，人類的修改必須達到何種程度才能聲明保護？雖然最高法院的這項決定解決了非人類「機器人作者」的問題，但它為 AI 與人類創意過程的協作本質留下了廣泛且細微的辯論空間。

在以人為本的法律格局中前行

拒絕調卷令並不意味著 AI 在藝術或技術的未來中沒有地位；相反，它強調了版權保護在立法設計上是一個以人為本的結構。政策制定者經常提到法律體系在有意保持「技術中立」，但其保護範圍是由人類定義的。

產業現在必須適應一個知識產權策略基於人類參與的格局。展望未來，國會和版權局的對話可能會轉向：

完善註冊標準： 在申請文件中如何區分 AI 生成素材與 AI 輔助的人類創意，提供更好的指導。
解決數據使用問題： 擴大對話範圍，考慮生成式 AI 的「攝取」端（即訓練數據）是否需要新的版權框架。
人機混合權利： 探索最終是否會出現新的特別權利（sui generis rights），以彌合純人類創作與完全自主 AI 輸出之間的鴻溝。

最終，Thaler v. Perlmutter 的傳奇故事將作為一個永久的、警示性的里程碑。AI 技術的創新將繼續以閃電般的速度發展，但對於那些希望獲得版權專有保護的人來說，規則是明確的：在每一件傑作背後，法律都要求有一隻人類的手。